过了许久，封寂才仿佛找回一丝力气。
    他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留恋的磨蹭，从她湿热紧致的身体里退出。
    啵的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。
    更多的混合液体随之涌出，顺着温晚微张红肿的穴口流下。
    封寂的呼吸猛地一滞，浅灰色的瞳孔骤缩，死死盯着那狼藉又无比靡艳的画面。
    属于他的体液，正从她的身体里流出，沾染着她的肌肤，也沾湿了沙发。
 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猛烈的占有感和破坏欲混杂着初经人事的羞耻与震撼，狠狠击中了他。
    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，不是擦拭，而是用指尖，极其缓慢地，触碰了一下那湿润粘腻的入口。
    温晚敏感地一颤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。
    封寂像是被烫到，又像是被蛊惑，指尖停留了一瞬，感受着那处惊人的柔软、高热和轻微的抽搐。
    然后，他收回手，看着自己指尖那抹湿亮，喉结剧烈地滚动。
    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    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带着事后的茫然和一种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混乱情绪。
    温晚缓过一口气，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他。
    少年清秀俊美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，浅灰色的眼睛不再空茫神圣，而是浸满了情欲的水光、纯然的迷茫，和一丝近乎仓皇的羞耻。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，有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，让他看起来有种破碎的、被拉下神坛的脆弱美感。
    她心里那点恶劣的满足感得到了极大的滋养。
    看啊，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，窥探命运的诅咒者，此刻也不过是个会被情欲支配、在她身上失控颤抖的普通男人。
    “为什么道歉？”她声音软糯，带着纵欲后的沙哑，手指爬上他的脸颊，轻轻抚摸他发烫的皮肤，“阿寂让我很舒服……舒服得快要死掉了呢。”
    她的话语直白又放浪，像小钩子一样挠着封寂敏感至极的神经。
    他脸上刚褪下一点的红潮又猛地涌了上来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她含笑的眼睛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    他语无伦次，不知道该不该为刚才的失控道歉，还是为这彻底越界的行为本身忏悔。
    “不该什么？”温晚却故意追问，支起一点身子，凑近他，吐气如兰，“不该碰我？还是不该……射在里面？”
    最后几个字，她几乎是贴着他耳廓说的，气息灼热。
    封寂浑身一僵，被她直白的话语刺激得差点又要硬起来。他窘迫得无以复加，只能别开脸，露出通红的耳廓和脖颈。
    温晚低低地笑了，不再逗弄他。
    她知道过犹不及，尤其是对封寂这种极度纯洁又敏感的男人。
    初次体验的冲击足够他消化很久了。
    她撑着发软的身体想要坐起来，腿心却一阵酸软，差点跌回去。
    封寂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背。
    触碰的瞬间，两人都想起了这手臂刚才如何用力地箍着她，如何主导着那场激烈的撞击。
    温晚顺势靠进他怀里，任由他抱着。
    她抬起手，看着自己掌心和他身上沾染的、已经有些干涸的体液，皱了皱鼻子，用带着鼻音的撒娇语气说，“阿寂，黏黏的，不舒服……”
    封寂立刻像是得到了指令，慌忙将她打横抱了起来，动作还有些生疏，但足够稳。
    他抱着她，快步走向浴室，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离沙发上那片见证了他沉沦的罪证现场。
    浴室不大，但很干净。
    封寂将她小心地放在铺了软垫的盥洗台上，打开热水，调好温度，然后拿起干净的毛巾，浸湿，拧干。
    他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她身上遍布的痕迹，被他亲吻吮吸出的红痕，腰际被他手掌用力箍出的指印，还有腿间一片狼藉的湿滑……
    他的眼神暗了暗，喉结滚动，拿着毛巾的手有些抖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帮你擦。”
    他声音低哑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    温晚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抬起下巴，闭上了眼睛，一副全然信任、任君处置的模样。
    封寂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专注。
    他先用温热的毛巾，极其轻柔地擦拭她的脸颊、脖颈、锁骨……毛巾所过之处，留下一片清爽，也带走了一些欢爱的证据。
    但更多的证据，还留在她身体更隐秘的地方。
    当他擦到她胸口时，手指无可避免地碰到了那柔软挺翘的顶端，温晚轻轻嗯了一声，身体微颤。
    封寂像触电般缩回手，毛巾差点掉在地上。他闭了闭眼，再次睁开时，努力维持着镇定，但微颤的指尖和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。
    他蹲下身，开始擦拭她的腰腹、大腿……当毛巾来到腿心时，他的动作停顿了，呼吸明显粗重起来。
    那里红肿不堪，穴口微微外翻，还在缓缓渗出混合的体液，是他刚才疯狂占有的明证。
    空气中那股靡丽的味道在这里最为浓郁。
    封寂的指尖又开始发颤，一种混合着罪恶感、占有欲和更汹涌情潮的情绪冲击着他。
    他几乎是屏住呼吸，用最轻的力道，一点一点，将那些黏腻擦去。
    可越是擦拭，那处的红肿和湿润就越发刺眼，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刚才的暴行，又像是在诱惑他再次侵犯。
    温晚垂着眼，看着他专注又挣扎的侧脸，看着他浅灰色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，感受着他指尖无法控制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珍视与无措。
    一种奇异的、不同于算计的情绪，悄悄滋生。
    终于，封寂勉强将她清理干净。
    他找来自己干净的、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，小心地帮她套上。
    衣服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，下摆一直遮到大腿，只露出一双笔直白皙、还带着些许红痕的腿。
    然后，他才开始快速清理自己。
    等他冲洗完，换上干净的家居裤走出来时，温晚已经蜷缩在盥洗台上，抱着膝盖，下巴抵在膝头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    宽大的T恤领口滑到一边，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，湿发贴在脸颊，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，像只餍足又无辜的猫。
    封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    他走过去，再次将她抱起来，走回已经简单清理过、换了干净软垫的沙发旁。
    他没有将她放下，而是自己坐进沙发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，用一张厚厚的羊毛毯将她裹紧，抱在怀里。
    壁炉的火还在燃烧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    房间里温暖如春，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。
    封寂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，手臂环着她，手掌无意识地、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手臂。
    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这样抱着，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，连同怀里这个人，一起紧紧锁住，融入骨血。
    温晚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他逐渐平稳有力的心跳，感受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，身体深处残留的酥麻和疲惫一起涌上来。
    “阿寂……”
    “嗯？”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    封寂的手臂收紧了些，“为什么突然道谢？”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梦呓，“因为你从没想过要毁灭我。”
    “你只是想……拉住我。”
    哪怕是用错误的方式，哪怕这个方法可能带了一点自以为是。
    封寂浑身一震。
    “他们……”温晚的声音更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从一开始，想要的就是占有我，是征服，是毁灭后再重塑成他们喜欢的样子。”
    “区别只在于……有些人用金笼，有些人用暴力，有些人用温柔刀。”
    她转过脸，将脸颊贴在他胸口，听着那骤然加快的心跳。
    “阿寂，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她抬起眼，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，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一种蛊惑般的依赖，“所以，别推开我，好吗？”
    “我需要你。”
    不是命令，是请求。是她极少流露的、近乎真实的脆弱。
    封寂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    他低头，撞进她那双氤氲着水汽、盛满依赖和一丝哀恳的眼睛里。
    他收紧手臂，一点点地将她紧紧嵌入怀抱，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    “我不会。”
    “我永远也不会推开你，也推不开你。”